4500块养了4年的狗狗币,从电子宠物到信仰投资,我亏掉的究竟是钱还是时光
2017年的冬天,比特币价格刚刚冲上2万美元的高点,整个加密货币市场像一锅煮沸的热油,连带着各种“山寨币”都跟着疯狂跳动,那时我还在读大四,宿舍里讨论的不是论文和实习,而是“今天你币圈赚了多少”,就在那样的氛围里,我第一次听说了“狗狗币”——一个名字萌到可笑,代码写着“为了好玩而创建”的加密货币。
“买点吧,就当养电子宠物。”室友凑过来说,指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黄色柴犬头像的图标,“你看,才几分钱一个,4500块能买几十万个,万一它像比特币那样涨起来呢?”
“几十万个”这个数字太有诱惑力了,彼时的我,拿着父母给的实习补贴,攒了4500块“巨款”,既没底气买动辄上万的比特币,也看不懂那些复杂的“空气币”,狗狗币“便宜、好玩、有社区”的标签,恰好戳中了一个大学生的猎奇心理,在某个深夜,我点了“买入”,屏幕上跳出“成功购买45000个狗狗币”的提示——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成了“大户”,仿佛真的拥有了一只会下金蛋的电子柴犬。
最初的日子:它确实是个“有趣的宠物”
刚买狗狗币的那些天,我几乎每天都要打开钱包看几遍,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从45000个慢慢变成46000、47000,哪怕只涨了0.1%,也能让我开心一整天,那时候的狗狗币社区确实热闹:有人在论坛里发柴犬表情包,有人组织“给狗狗币捐狗粮”的公益活动,甚至有人开玩笑说“要让它成为宇宙货币”,我混迹在各种社群里,和大家一起讨论“马斯克会不会推它”,一起转发“狗狗币上新闻”的截图,感觉自己不是在持有一种资产,而是在参与一场“有趣的游戏”。
有次过年回家,我特意跟表哥炫耀:“我买了狗狗币,现在赚了20%!”表哥是个老股民,皱着眉问我:“这东西有价值吗?谁会承认它?”我不服气地反驳:“比特币一开始也没人信,现在不一样值钱吗?”表哥摇摇头没再说话,但他的话像颗小石子,在我心里投下了涟漪。
疯狂与坠落:当“信仰”撞上现实
2021年,加密货币市场迎来史上最狂热的牛市,狗狗币价格像坐了火箭,从0.05元一路冲到0.7元,我账户里的45000个币,最高时市值达到了3万多块,那一刻,我彻底“入魔”了——我开始熬夜看盘,把生活费都投进去“补仓”,甚至幻想过“靠狗狗币买房”,社群里所有人都说“这只是一个开始”,狗狗币会“冲上1美元,冲上10美元”,我信了,我把这当成了一种信仰。
但信仰在市场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,2021年5月,马斯克在节目里说“狗狗币是骗局”,价格应声暴跌;之后监管政策收紧,交易所下架,市场情绪逆转……狗狗币的价格从0.7元跌回0.1元,又从0.1元跌到0.05元,最后甚至跌破了0.03元,我账户里的市值,从3万多缩水到1万多,再缩水到几千块。
最难受的不是亏钱,而是那种“被愚弄”的感觉,我发现那些曾经一起喊“狗狗币万岁”的人,有的早已悄悄离场,有的还在自我安慰“这是牛市回调”,我开始翻看狗狗币的“白皮书”,发现它除了“好玩”和“社区活跃”,几乎没有任何实际应用场景——它不像比特币有“数字黄金”的叙事,也不像以太坊有“智能合约”的支撑,它只是一个被资本和情绪炒作起来的符号。
4年后:4500块买到的教训

4年过去了,狗狗币的价格还在0.05元上下徘徊,我账户里的45000个币,市值不到2500块,相当于亏掉了2000多块,这笔钱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——一顿饭钱,一件衣服钱,甚至不够一次短途旅行,但它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我当年的幼稚和贪婪。
我常常问自己:如果当初没买狗狗币,这4500块会用来做什么?或许能买几本专业书,提升自己;或许能和家人去趟旅行,留下回忆;或许能存起来,应对毕业后的房租,但当时,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“一夜暴富”的幻想上,以为“便宜”就等于“潜力”,“热闹”就等于“价值”。
狗狗币的故事,其实也是很多加密货币投资者的缩影,我们被“低门槛、高收益”的故事吸引,被社群的狂热情绪裹挟,却忽略了最基本的价值判断,有人说“投资是认知的变现”,而我这4500块,买到的正是“认知不足”的代价——我不懂区块链技术,不懂经济周期,不懂市场情绪,只懂得“别人买我也买,别人赚我也要赚”。
我把它当成了“纪念币”
前几天,我又打开了那个积灰的加密货币钱包,看着账户里45000个狗狗币,黄色的柴犬头像依旧憨态可掬,只是再也不会让我心跳加速了,我突然释然了:这4500块,与其说是“亏掉了”,不如说是“花掉了”——我买过一场狂热的梦,买过一段参与社群的时光,买过一个年轻人对“快速成功”的幼稚向往。
我把这些狗狗币留在了钱包里,当作一种“纪念币”,它提醒我:投资没有捷径,任何违背基本规律的热闹,终将一地鸡毛;生活中真正有价值的东西,从来不是“便宜”或“热门”,而是那些需要耐心和努力去构建的东西——比如知识,比如能力,比如脚踏实地的生活。
或许,多年以后,当我再想起2017年那个冬夜,我会笑着说:“4500块,买了个教训,也挺值。”